昆嵛山水中捕鱼,让我们返朴归真
儿时的家乡有一条清彻见底的小河,那条小河见证了我们童年的快乐与成长。我们曾经光着脚丫歪斜着身体踩在滑滑的鹅卵石上;曾经拍打着水花淋向小伙伴的头上、身上;曾经一手拿着洗脸盆,斜放着在河里,一脚推动着小石子往盆子里送。当然我们主要的目地并不是要石子,而是要石子下面隐藏着的小鱼儿。
随着城市的发展,那条小溪最终也没有逃脱添土修桥盖房的命运。儿时的小溪便也一去不复返,它最终失去了灵性而变得灰头土脸,满面疮痍。
四年前带曾带领女儿攀登昆俞山,途中经过无染寺的“洗脚盆”。那里清澈透明的泉水让女儿发出清脆响亮的笑声,如同我儿时在小溪玩耍时的神态一般无二。也让我惊诧于那里天斧神工的大手笔。巨大的岩石铺就成了天然的石床,躺在那上面,眺望着蓝天,听着泉水叮咚,心中经年累月堆积的尘埃便一扫而空,剩下的只是空灵、透彻。
从那以后,再有朋友问我,月光,你知道哪里有山有水值得一去的地方吗?我便毫不犹豫地说,那就去昆嵛山吧。
人类对于水的自然而然的亲切感,我想是来缘于我们为人前的胚胎生存在母体子宫的羊水里。而儿时在清清小溪水中玩耍的最无忧无虑的快乐,却又如同我们品尝到人间的第一道美味——乳汁,那种滋味令我们终生难忘。
前些日子,就是带着对“洗脚盆”的深深眷恋,又一次来到了昆嵛山。去寻找朋友说的更加清幽所在。一直认为“昆嵛山的山水,最美不过洗脸盆”。一路上半信半疑,还有比“洗脚盆”更令人惊喜的地方吗?
经过无染寺,再向旁边一拐,却发现的确别有一番洞天。一处小溪流经道路所在。溪水清见底,路旁小桥流水人家,几只小鸭旁若无人的自由地游动着。偶见几名村妇来到水边,掬口水,整理下头发。然后休闲地在树下的石桥休憩。
看到此景,心中已然非常欣喜。朋友却说,还没有到呢,前方比这里还要美。在继续前行的山路上,便充满了期望。
又在一条小溪前停了下来,溪水是顺着巨大的岩石流下来的,看起来浅浅的、灰白色的。可是当你真的脱掉鞋子走到水里,没有走到中央,水便已经没过了膝盖。
这里仍然不是我们的目地的。但是,当我们看到小溪中游动的一群又一群的小鱼时,朋友就决定先在这里休息。他要撒下网,来给我们捉些小鱼,做我们今天的午餐。
朋友把网下到河水里,然后就在河里赶着鱼儿游进网里。我们坐在旁边被太阳晒得非常温暖的大岩石上,一边把脚伸进水里,一边看到鱼儿撞网,一种收获的喜悦便萦绕在我们的心头。
对于小鱼儿,我一向是喜欢观看,却不敢捉它们。上中学的时候,曾经去过林场的一个同学家小住几日。同学的父母为了款待我。便让同学的爸爸和哥哥去河里捉鱼来熬鱼汤喝。于是,我随同他们一起到河边帮忙。同学爸爸与哥哥穿上水靴,扯上一张有河宽的网,等到鱼网的附近聚集了足够多的小鱼儿,便摇动着发电机。发出的电量把小鱼击晕,一个个飘到了河面。然后我的那个同学欢天喜地去河里拾鱼,我却不插手的。等鲜美的鱼汤熬好,我也只是喝些汤,断不敢吃那鱼肉的。
在小溪的哗啦啦声中,我展开了思维的翅膀,任由它天马行空。时间过的飞快,而我们的却没有到达我们的目的地,却已经先后在两条小溪旁停留了近两个小时。我们的收获也已经由刚开始的头一网的三条小鱼儿,变成了九条。
拿起我们此次的收获,继续我们前行的路。沿河而行,我们没有顺着小路走。因为喜欢流水,我们顺着溪水走,经荆棘,蔷薇。我们好像已经成了原始人,穿越在原始茫茫森林,在这里觅食求生存,很快地又来了一处小河流。却又发现了新大陆,这时候,我们又成了探险者,我们发现了一个鲫鱼群,人动鱼游,初见七八条,再走,又见几十条。一个天然的鲫鱼群被我们发现了。
当看到这些鱼群所在位置如此封闭,上下口皆很窄。朋友抓鱼的兴致来了。我的记忆中,我曾经用脸盒捞鱼、见过人钓鱼、见过电鱼、也看到冰上凿鱼。却没有看到人亲自抓鱼,认为这身功夫只有《水浒传》里的“浪里白条”的那样人物才能做得。所以朋友说是能手抓鱼,我却是不信。没有想到朋友真的开始憋了一口气,一个猛子扎进鱼群的藏身之地——石头之下,片刻出来,不见手里有鱼。说是鱼身太滑,石头底下又深。然后再进,反复几次,终于手里举着一条鱼露出水面。那脸上灿烂的笑容,有如太阳之花。喜悦是可以传染的,那孩童般的笑脸,将我们带到了儿童天真无邪的时代 。
继续,又抓一条。水清则鱼可数。朋友说,假如时间足够的话,他可以把这条小溪的几十条鱼,全抓上来。我们却仍然相信鱼网的,认为网鱼更加把握些,于是网便悄然结上。却不见鱼,许久,我们动动石头,晃晃水草,才见几条鱼再游出。我想鱼受了我们的惊吓是转移地方了吧,朋友认为鱼一定在哪里藏着。我们便商量着到下游找到一处休息所在,把网放在这里。隔一段时间,我们过来看看。我们要和鱼儿斗智斗勇,看谁更有耐心与毅力。
很有运气的,小溪下游视力所及之处,便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横卧当中,浮现水面。上游的水绕过岩石流走。这个所在没有“洗脚盆”那样起伏,更加平坦些,却正合适在这里安营扎寨。
一路走来,对昆嵛山有了更深的了解,深深知道它的美并不只是停留在“洗脚盆”一处,而是处处是风景,处处是山泉汇集成溪,溪水停经岩石,岩石又成为小溪的天然屏障,枝繁叶茂的树木又拥抱着小溪和岩石。这样的地势,让你既能立于水上,也能坐落在水中。这样,小溪不再只是眼中看到的冷美人,而是能够亲近的邻家小妹了。
此时,我们便把背包,帐篷放在这块岩石所在。就近收拾些枯枝树杈。再搬取石头堆彻两堆。做着烤鱼的准备。就这样两条铁丝,一个打火机,一堆枯木,就组成了最原始的烤炉。把网来的鱼,抓来的鱼,就着小溪水,剖膛洗净,用盐渍上一会,便串在铁丝上,烤来做我们的美味。
在我们烤鱼时,朋友还在上游网鱼。当我们烤好了一些,喊一嗓子。朋友答应着,却又拎着几条鱼走过来。鱼儿已经很很狡猾了,不知藏在哪里,轻易不钻出来了。就这样吃一会,再去看网中捉到几条鱼。等待的时候久了,就躺在大石床上看着天空的云彩。此时的我们远远看上去就好像飘浮在水中央一样。
偏离有了人为痕迹的无染寺。却发现它的下游更加清幽宁静。也更能让我们享受大自然,聆听大自然,回归大自然。而如此方式的吃鱼,捕鱼,已经让我们有了一种回归原始的幻觉。脑海里过滤掉岁月成长沾染的灰尘,只保留着儿时的最纯真的记忆。
如果说儿时的小溪一直在我们心中唱着欢快歌曲的话,那么昆嵛山的水就是那首曲子的升华。而山中捕鱼,又有如原始般的烤鱼、吃鱼,则为这首曲子增添了更加美妙的音色。让我们处在了一种返朴归真的境界中,就连身上的所有毛孔全部打开,整个身心畅通无阻。


